冰冻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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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话说，公元2009年6月底某一天的傍晚，有人瑞五枚来到华山脚下……

    名词解释：人瑞——是指一类人，比较流行的说法把这类人叫做“人才”，“人瑞”和“人才”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代表了不同的价值取向。（王小波语）

二

有关这五枚人瑞的简介

大马：一匹马，一匹千里马，一匹黑色的千里马，一匹体型发福的黑色千里马。当然，做千里马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改做人瑞了，一枚体型发福的人瑞。

小哈：小狗一条，品种不详，不知道是京哈还是哈士奇。当然现在不用纠结于品种问题，因为作为狗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今世投胎人瑞，女性人瑞一枚。

亮亮：歌神级人瑞。本来我们打算带音箱的，以激发我们爬山的斗志，后来发现亮亮也去，于是音箱就不带了。

东仔：与山东有关，于是也跟大汉有关，既健硕又生猛。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内外兼修的人瑞。

召子：此“子”不是儿子，也就不是召唤儿子的意思了，唯尊称耳，有如滔滔江水。如果不是晚生了两千多年，估计当年在华山修仙的不是老子而是召子了。

三

那天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晴空飘着朵朵白云，人瑞们所乘坐的专车一颠儿又一颠儿地来到华山脚下。

其实此次华山之行，五枚人瑞都是心怀鬼胎的，比如有的人是为了拐走灵珊妹子，有的人是为了邂逅令狐帅哥或者风清扬，有的人是为了传说中的辟邪剑谱，有的人是为了找老子或者金庸讨论心得。而有的人只是想看看在海拔两千多米处唱歌和山底下唱歌有什么不同。鉴于以上行为难免张扬，于是人瑞们商定晚上11点再上山，这样才有人瑞的风范。

不过，此刻掐指一算，才下午6点，于是又商定探访探访华山脚下的风土人情，游走了玉泉院和华山镇的各处要地。惊遇商贩当街卖旧书，当代第一大神毛氏泽东的文集第五卷赫然醒目，正经受风吹日晒之苦。大马者，心怜之，遂排出四块大洋以窝藏之。不时，腹中饥饿犹如鼓鸣，时间乃迫近20点矣，遂觅得餐馆一间，甚是清雅，窃喜，上大菜若干，米饭馒头若干，正欲狼吞虎咽之，忽觉临桌诡异，察看之，大惊，乃是数名仙风道骨或道貌岸然之道士也，既然不习辟谷之术而享受人间美食，绝非世外高人耳。是时，召子取出毛选，翻至《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朗读之，以正人心。席间，东仔者生吞馒头六只，食毕，乃鼓腹而歌，不亦快哉，实乃大汉之所为也。

四

吃完饭，人瑞们买了手电和手套，然后晃晃悠悠地来到华山的西山门。期间，五枚人瑞还受到一个黄口小儿的蛊惑买了他们家五桶泡面。站在西山门前难免惊骇，不愧是西岳华山，早已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西山门等待登山了，看来心怀鬼胎的人不止那五枚人瑞。当然，大家选择这时候登山都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晚上爬山是为了早上看日出。其实这是个不攻自破的谎言，看个太阳在海拔两千多米的地方是看，在六层楼的寝室楼顶也是看啊，难道就不是同一个太阳了吗？所以看太阳是假，心怀鬼胎是真，而作为一个先进的共产主义者一定要有洞察这种假象的慧眼！但事实上那五枚人瑞不认为自己心怀鬼胎，认为这是阳谋，因为他们早已将自己的目的告诉了别人：人瑞们早已在华山底下显摆了一圈，稍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此五个人绝对不是那种仅仅为了看日出的人。有个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人瑞们明明知道第二天早上会看不到日出却还坚持爬山，所以他们的绝不可能是看日出。

古人云：“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所以，上华山前，即便是人瑞也要留下买路财，门票120元一张，不过鉴于是人瑞，所以作半价处理。当人们都留下买路财之后，西山门洞开，人群争相涌入，有找华山派打群架的气势。所谓登山，所以尽是上坡，但是五枚人瑞意气风发，平步青云、如丸走坂，特别是亮亮一直高歌不断，古今中外的歌曲概莫能外，简直比我的ipod存歌还多。于是大家在亮亮的鼓动下，一路欢歌笑语，高歌猛进，真是羡煞了旁人，忽听旁边两人相互搀扶的阿姨说：“你看这年轻人就是兴致高。”按照这种气势，其实爬两三个珠峰都不成问题。

人瑞们甚至担心太早爬到山顶以致受冻，还故意减慢脚步。当然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纯属轻敌行为。爬不多久，大家就汗流浃背，衣裳尽湿，再加上山上的低温，简直是又冷又热，忽冷忽热跟得了疟疾一样。只要一停下休息必定寒气逼人，只要继续登山必定热气腾腾。过了苍龙岭一带，忽然亮亮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忽唱忽停，后来索性不唱了，但是不愿放弃，嘴巴里还一直不停地哼哼，到后来哼的调调也慢慢地开始跑偏了。而召子从一开始就不停追问的问题，现在则更纠结于心：当年的那些武林高手们的轻功是不是很容易就爬上了这悬崖峭壁了？当然，其他四位人瑞都无法回答，所以召子要去找老子或者金庸交流交流。

人群依旧往那观日台蠕动，按照科学的角度来说，人们会离观日台越来越近，只是这实现的时间性有点违背科学常理。五枚人瑞也是越走越累，休息的次数越来越多。就连当时吃了六个馒头的东仔也感到腹中相当饥饿，还好大家带了各种食物，只是数量不多。大马当时就深刻地认为达能苏打饼干是人间第一美味，饥饿程度可见一斑。而小哈只是又困又累，却不饿，不愧是人瑞。

以致后来，大家都产生了海市蜃楼般的错觉，每一次爬上一个石台，都认为观日台马上到了，只是观日台所骑的这匹马绝对是只瘸腿马。当然，人瑞们都是相信科学的，所以到某个时候，人瑞们终于爬过了金锁关，观日台近在眼前。而亮亮和召子立马泡面填肚子去了，不过，虽然泡面自带，但是开水要五块钱。

前文就说过五枚人瑞都知道看不到日出的，但依旧跟随人群来到观日台，很显然太阳一直都不肯露面，只是映红了天边的云彩。之所以看不到日出，除了科学的解释之外，其实更合情合理的解释是这样的：你看这成千上万的人都盯着看日出，这太阳不害羞才怪呢，是害羞不肯出来。所以当人们都认为看不到日出了离开了观日台，太阳不是照旧明晃晃地出现在了天上。

此时，人瑞们早已开始盘算那山底下早已盘算好的事情，所以游览了华山的各个峰，但是有若干事实也日益明显，比如这游览华山的人这么多，就算有十个八个岳灵珊都被拐走了；令狐冲貌似去了衡山，而风清扬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那些日夜坚守华山的员工很显然没有修习过辟邪剑谱，所以辟邪剑谱极有可能不在华山；老子早已修仙升天了，而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金庸肯定不在华山；而那个想在山顶唱歌的人早已除了喘气什么调子都哼不出来了。

经如此的发现，于是人瑞们都感到甚是疲惫，特别是亮亮简直可以抱着棵大树睡着了。就除了小哈之外，到了白天，小哈就如打了鸡血般地欢快，不知道这是不是和上辈子的经历有关。于是众人打算在南天门处休息，吃泡面的吃泡面，睡觉的睡觉，亮亮旋即睡着。大马买了个又小又硬的馒头，三块钱一个，不愧是南天门的食物，自然是天价的。虽然大马一直在自我暗示说这是三块钱的馒头，肯定要比三毛钱的馒头好吃的，但是无论怎么暗示这馒头还是又硬又难吃。